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任华龙的家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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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一次无效调解(红五月征文)        

——离奇的离婚案        

任华龙        

前一个时期,我调研退休教师生活,去了40年前曾工作过的学校,在退管会办公室遇上了老同事老王,(化姓,以下同)多年未见相遇格外亲热,相互询问了健康与家庭状况。我唐突地问了一句:“小金还有联系吗,她好吗?”小金是他原夫人,40年前我与老王同事期间,曾经为解决夫妇矛盾作过调解,多次找她谈话,调解不成离异了。        

老王坦然地告诉我,:“我们保持联系,关系很好,每年春节两家夫妇一起吃年夜饭。”他的回答出乎我的以料。        

这是一件离奇的离婚案,使我回忆起1979年前后,调解他们夫妇纠纷的情景。老王是学校工会干部,他个性开朗、性格活泼、能歌善舞、领导欣赏、群众喜欢的工会干部。他是三口之家幸福家庭,他的爱人小金是印尼归国华侨,在小学当老师。        

1979年某一天,老王神秘地找了我,告诉我最近家庭关系紧张,爱人有事没事找他麻烦,并且提出夫妻感情破裂,还准备离婚。老王希望我找她夫人做些调解工作,维护家庭关系。        

我以往调解过其他老师家庭矛盾,都有些效果。现在同事对我信任,把家庭隐私告诉我,应该去关心。他的情绪好坏对学校工会工作也有一定影响。        

小金是本区一位小学教师,我与她相约在她学校叙谈,她彬彬有礼迎接我,找了一间没旁人办公室。小金是印尼华侨,中等身材,眉清目秀、二眼炯炯有神,对我到来显得热情、礼貌。        

我开门见山把来意告诉她:老王在学校是一位好教师,是什么原因造成家庭矛盾,希望能维护家庭关系,也希望小金把老王的问题摆出来,我可以做老王工作。小金摆不出老王实质性的问题。        

事后我了解小金有前一段婚姻,她从印尼回国后,认识了刚从大学毕业小张恋爱不久结婚了,家庭和睦、感情很好,但是没多少时间开展反右斗争,小张被打成“右派”,被送去劳动改造。        

小金是爱国华侨,思想进步、靠拢组织,她不愿背上右派分子家属帽子听从组织意见,与“右派”小张离了婚;又在组织的关心下,结识了文艺积极分子老王,时间不长结婚了,并幸福地生活近20年,有一个漂亮的女儿。        

小金与老王是二婚,老王曾说过她原来丈夫是右派,她是右派家属,伤了小金的感情。        

一次调解没成功,我又几次找了小金,几乎没有什么效果。我感到有些蹊跷,一般我出面调解,总会有些效果,为什么小金态度那么坚决,我反复询问小金:“老王到底有什么问题,我可以帮助他。”小金是一位理性的女士,她平静地告诉我:“老王是本区的老师,又是工会干部,为了他今后能很好工作,我不想说他更多的问题,但是我们感情确实破裂,希望组织上同意离婚。”        

经过一些时间摸索,我逐渐清晰他俩之间的问题,不是家庭矛盾,而是政治问题。        

我国政治生活变化,一个时期将会造成多少家庭悲欢离合,这是社会生活在家庭中的反映。        

此时,1978年12月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,对原来历史冤假错案开始平反,小金原来丈夫右派结论被退反了。小金对原配丈夫在感情上总感到欠意,因此坚定要离开老王,与小张恢复夫妇关系。小金又是一位有涵养的女士,她不愿丑化、做出对不起一起生活近20年的老王。        

老王此时清晰了,这场婚姻无法维持。他俩通过协商办理了离婚手续,在家庭财产分配上相互谦让,小金主动提出家庭所有财产属于老王,她只要一条从印尼带来的席子,女儿由父亲抚养。        

此时孩子已进入大学学习,孩子已懂事了,抚养与监护实际意义已不大,她在父母两地经常自由来往,大学毕业去国外生活。        

我不是虚构故事,而是一次工作,一场无效的调解,我鉴证了这一对夫妇,在特殊历史条件下的悲欢离合!        

小金与老王离婚后,从心底里感激、同情老王,老王一个人生活了一个时期,然后又在朋友关心下,建立了幸福家庭。        

现在两对夫妇四个人,个个通情达理,他们从1978年以来,始终保持着朋友的关系,每年相聚几次,吃上情意融融年夜饭。        

他们清醒意识到,家庭是社会生活的写照,我国的政治原因造成离奇的婚姻。现在应该善待自己、理解对方,善待别人、珍惜今天。因而,他们始终快快乐乐过好每一天。        


       

            

         

         

         

        

 

 


   
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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